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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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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男爵西格.卡佩家的客廳。

卡佩勳爵的管家薩科齊.克頓四十五歲,頭發烏黑,面部輪廓普通,很精神,他端正的態度,彬彬有禮的舉止,令他看起來很順眼。

此刻,薩科齊挺直站在西格.卡佩一旁,認真聆聽勳爵的吩咐,與之談家裏的事,態度端正,恭敬,叫人挑不出毛病。

羅知在一旁喝著紅茶,品嘗精致的點心,悠哉的等待廚房的飯。

廚房那邊也知道了客人的喜好,比起高貴的紅茶,客人更喜歡果汁,他們還知道客人的身份,超乎他們想象的身份。

把主人剛才吩咐的菜色傳去廚房後,薩科齊.克頓恭敬地向主人報告主人不在家的時間內發生的事:“……上個月瑪蕾小姐有來找您,想借五千金鎊,請我發電報詢問您,我按照您事先的吩咐,借了一半給瑪蕾小姐,最近聽說,瑪蕾小姐和迪馬先生商量搬離喬治區。”

不見主人有什麽反應,薩科齊又說起瑪蕾的哥哥:“月初2號,迪馬先生來詢問您是否已歸家,知道您還沒回來,他沒說什麽就回去了,是他本人親自來的。”

羅知看了西格一眼,哥哥也是來借錢的?

瑪蕾已有家庭,迪馬還沒結婚,難道他打算結婚,借錢結婚?

西格遲遲未歸,他們沒借到錢,所以兄妹倆打算離開富豪區,把房子賣了,去平民區居住?

但還有費德勒這個男爵親戚在,聽西格說他們三個直系家族關系不壞,費德勒整天就是參加宴會,吃喝玩樂等死,沒有財政危機,不至於沒錢借,或許是瑪蕾兄妹已經向費德勒借過了。

西格沒什麽反應,不關心親戚搬家的事,飲了口茶,他緩緩道:“我知道了,我回來的事,你可以派人告知迪馬他們……費德勒就不必特意去通知了。”

“噗!”羅知忍俊不禁。

他認為無法瞞太久,費德勒和西格兩家住得近,西格經過費德勒家門口,還跟鄰居聊天,留下太多痕跡,今晚費德勒可能就來拜訪。

“好的,先生,我會照辦。”薩科齊沒有奇怪這件事,因為他也了解費德勒男爵,可以想到主人隱瞞費德勒的原因。

薩科齊接著提起另外一件值得在意的事:“尊敬的勳爵先生,還有一件事,年後社交季開始,米爾伯爵派人送來請帖,邀請您去參加宴會,如果您回來了的話。”

“米爾伯爵?”西格頗為意外,“我跟他從未有過交集,他請我做什麽?”

西格跟米爾伯爵不熟,況且,西格只是從男爵,伯爵這種級別的貴族請的客人,最低身份者也是男爵。

很多貴族私底下都不正眼看從男爵,沒把從男爵列入貴族行列,不會邀請從男爵參加他們家的宴會,即使勳爵也是陛下冊封的爵位。

貴族與貴族也有鄙視鏈,如果是從高處往下降的落魄勳爵,根本沒資格住在紫羅蘭區。

不過,從男爵與從男爵也不同,西格就不一樣。

西格原本就是貴族出身,在戰場上獲得功勳,與一些陸地將軍關系不錯,如今又是陛下欽定的海上“巡視將軍”,還是七階巫師,在皇家騎士團裏,西格也是高層的存在,身份比其他貴族特別。

一些在軍隊有職位的貴族舉辦的宴會,很樂意邀請西格,對在戰場上獲得功勳而得封爵位的西格頗為青睞,與這樣一位有實力的貴族保持良好關系,不是壞事。

但米爾伯爵,西格跟對方完全沒交集,對方突然的邀請,不得不令人認為,米爾伯爵有事。

薩科齊是個稱職的管家,他對主人的社交對象很了解,主人絕對與米爾伯爵不熟,對於米爾伯爵的邀請,他也覺得奇怪。

薩科齊不帶個人情緒回道:“勳爵先生,我打聽過了,米爾伯爵家的那場宴會,是伯爵為將剛成年的女兒正式引領給貴族圈認識而舉辦的。”

西格還沒做出回應,羅知端著廚房剛送來的飲料,擡頭笑呵呵道:“原來是相親宴啊。”

西格看了羅知一眼,淡淡地撇清關系:“跟我沒關系。”

薩科齊靜靜站著,沒再提米爾伯爵家的事,如果不主人不問的話。

靜了一下,西格看向薩科齊,直接問道:“米爾伯爵家是不是出現了財政危機?”

羅知點頭,這也是他想問的。

米爾伯爵突然邀請一個從男爵去參加宴會,不管是不是為女兒選良婿,米爾伯爵都明顯有意與西格搞好關系,那必定涉及利益。

能讓伯爵看重從男爵的利益,對伯爵一定很重要,米爾伯爵看中卡佩勳爵的什麽?

西格地位不高,高的是本領,米爾伯爵看中的是西格的本領。

地位重要,本領有時候比地位更重要,有本領就可以獲得地位,有地位沒本領,哪天可能就守不住地位了。

薩科齊正要回答自己不知道,這個問題只有米爾伯爵家的人才回答得出來,又聽主人問道:“米爾伯爵的家庭情況怎麽樣?”

他相信他的管家先生有查過。

自從米爾伯爵派人送來請帖,同樣疑惑的薩科齊便暗暗打聽米爾伯爵家,對米爾家族已有些許了解。

薩科齊嗓音渾厚,字句清晰地回答主人:“先生,米爾伯爵有兩個兒子,兩個女兒,大女兒剛成年,小女兒還不到十歲……”

“大兒子兩年前入軍營,被派往西大陸,不到兩年他就不幸在戰爭中受傷,導致癱瘓,已經回家休養,二兒子沒有職務,聽說喜歡賭博……”

“米爾伯爵的投資在過去一年裏似乎賠了不少,米爾家已經賣掉一部分土地……”

“這些消息,我是從費德勒男爵那裏獲得的。”

薩科齊並非在給費德勒說好話,關乎軍隊的事,貴族生意上的投資,他在自己的消息渠道內是打探不出來的,既然他知道這些,消息總得有個來源。

“西大陸在打仗?”羅知不了解世界時局,在深瀑海的時候他沒什麽感覺。

西格向羅知解釋:“西大陸不止有危險的深瀑海,還有許多部落島嶼,剛建立城市的島嶼,那裏隨地都可以成為戰場……”

“有本地人為爭奪土地,有各王國派軍隊去添火,爭搶那裏的蛋糕,或許與本地人合作,他們帶去了很多生意,也帶起更多的紛爭,局勢難以穩定……”

“即使戰火紛爭不斷,也有許多大膽的人不要命的往那裏跑,其中不乏商人,都想在危險中賺個大財富。”

羅知想不通:“戰爭中能賺什麽財富?販賣糧食?”

西格笑了笑,看著羅知綠眸盛滿燦爛的光點,全是歡喜:“善良的你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不會是武器買賣。”

羅知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,打仗需要武器裝備,小地方的本地人很難生產武器,一般都是向大國購買,就像原始大陸的人購買外來者的槍。

在地球古代,想要斷敵人的路,重重打擊敵人,毀掉敵人的糧倉絕對是良策。

糧食在戰爭中很重要,打仗就有人挨餓,羅知最怕餓肚子,自然而然第一個想到就是糧食。

想到米爾伯爵的孩子,羅知為米爾伯爵嘆氣:“有出息的兒子不幸,沒出息的兒子敗家,最後靠女兒拯救家族?”

西格沒對米爾伯爵家做什麽評論,他對薩科齊.克頓鄭重吩咐:“薩科齊,我不結婚,這件事你以後不必煩惱。”

“先生,您做決定就好。”薩科齊恭敬回應著,一點兒也不驚訝,不在意,內心也就閃過“看來主人真的很喜歡羅知先生”的想法,沒有多餘的了。

喜歡男人而不結婚的男人,薩科齊不是沒見過。

主人是必須生孩子的,不結婚又有孩子的男人,薩科齊也不是沒見過,這不是什麽奇怪的事,要一個孩子,對主人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。

似乎看出薩科齊在想什麽,西格淡淡開口做個聲明,保住自己的名譽:“薩科齊,我也不要孩子。”

薩科齊.克頓在西格家服侍過西格的父親,是從父親的貼身男仆升上來的,他了解卡佩家族的事。

所有被詛咒家族的管家,都知道這件事。

“先生……”這下薩科齊.克頓驚愕又茫然,以為自己聽錯了,一直冷靜不顯露個人情緒的臉龐終於破裂,褐瞳內出現震驚的色彩。

主人是認真的?

薩科齊忍不住轉頭看向羅知。

羅知坦然與薩科齊對視,沒什麽反應。

薩科齊想起剛才迎接勳爵回家時,勳爵向自己介紹羅知的話語。

“這是羅知,我的愛人,房間就不用另外準備了。”西格.卡佩如是說。

主人是認真的,並非為了哄羅知先生,在他面前做做樣子。

富有素養的薩科齊.克頓沒有一直盯著羅知看,他很快冷靜下來,面上冷靜,還殘留著驚訝的心中卻又多了迷惑和擔憂。

薩科齊驚訝的不是主人的愛人是男人,也不是主人不要孩子,而是主人做出的這個決定,這個意志。

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,主人不會不知道,為何還要任性?

主人有錢,比那些男爵子爵伯爵還要有錢,贍養五個家庭完全沒問題,但是,主人不生孩子的後果,不單單是主人需要無條件負責贍養親戚,還是人命問題。

試問,一個人本來可以活到七十八十歲,卻被迫止步三十七,誰人願意,誰人不怨恨?

到時候,勳爵先生一定被親戚們圍攻……

忽然,薩科齊想到了什麽,立刻拿出身為管家的責任與態度,提起勇氣勸主人:“先生,您忘了,卡佩家族跟教會和王冕有過契約……”

違背契約,要受懲罰,那兩大公證方,即使七階的勳爵也頂不住。

“你不必擔心。”西格淡淡說著,“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其他家族知道,他們也沒必要知道。”

薩科齊語塞,沈默地看著主人幾秒鐘,見主人依然自信、堅持,這讓他更加疑惑又好奇,主人有自信不會受到懲罰?

主人的自信讓薩科齊安心下來,沒再多說什麽,他恭敬地回應:“您的意志。”

看羅知把最後一塊糕點吃掉,西格問薩科齊:“食物做好的部分可以先送來。”

薩科齊立刻道:“好的,勳爵先生,羅知先生,請再稍等一下。”

薩科齊正要請人去廚房看看,就聽羅知高興說道:“我聞到美食的氣味了,味道一定很不錯,很棒的廚師!”

薩科齊微微一愕,他什麽也沒聞到啊,他看了羅知一眼再望向送餐通道,慢了兩秒才聞食物的氣味,聽到餐車的聲音。

管家只當饑餓的人味覺敏銳,對羅知有禮說道:“我會向他們傳達羅知先生的讚美,請允許我代替他們向羅知先生表示感謝。”

飯後羅知就去沐浴,卸下一路風塵,待他整理好自己,天邊已飄著紅艷的晚霞,大地仿佛披上紅黃紗衣,晚風徐徐,清爽怡人,萬物正沈靜下來,天地間依然保持那一份神秘的美麗。

二樓的西格房間的休閑室裏,羅知站在的窗口望出去,靜靜欣賞晚霞,欣賞花園中姹紫嫣紅的鮮花。

西格沒說謊,他家的花色彩繽紛,種類多,形態多樣,顏色比費德勒家的豐富。

“是不是比費德勒的玫瑰還美?”西格不知什麽時候進來,從身後抱住羅知,頭親昵地擱在羅知肩頭。

鼻中鉆入身後人剛出浴的清爽氣息,羅知身心舒暢,轉身間,臉擦到身後人的唇,含笑的聲音傳入西格耳中:“是的,你還比他帥,雖然我還沒見過他。”

羅知抱住西格的腰,擡頭看他,藍眸璀璨,毫不退縮。

西格垂頭,微卷的劉海隱約遮住綠眸,從紅發下透出溫柔的目光:“你的讚美是最動聽的語言。”

下一刻,羅知身子騰空,西格將他橫抱起來,向臥室走去:“羅知困了?”

“不困,不困。”羅知拉扯西格的睡袍,用行動表示自己活力四射。

“好巧,我也不困。”任由懷裏人扯開自己的衣裳,西格嗓音低沈略帶沙啞。

他邊說邊一腳踢開臥室的門,身影進入其中後,長腿一勾,“砰”地一聲,暗紅結實的房門緊緊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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